真真_real2s

嗑范宜到昏迷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五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Ⅱ 家庭


我的母亲向我解说一场芭蕾舞剧


你去哪儿了?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场了!我讨厌还得把你的票留在售票处。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准时出现呢?你是觉得你能早到因为你没工作忙、没女朋友、没有任何丰富的社交生活或者需要致力于公共服务。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能来。给我一个亲亲。


你觉得那个引座员怎么样?她看着挺漂亮的,不过有点胖乎乎的,但还挺不错的,是吧?脸挺漂亮的。你需要找个像这样的人。你喜欢她吗?你跟她说什么没有,还是你只点了点头然后就跟死机了似的就像你在所有除了莎拉之外的女孩身边那样?不管怎么说,她是有点胖。不适合你。


好了,要开始了。你知道关于这场芭蕾舞剧的任何事吗?它可值125刀呢,你应该知道你在看什么。这是瓦格纳写的,发音是“va ge na”,他是个纳粹不过那是希特勒上台之前的事。好了,把你的手机关上,要开始了。


你看,现在演的是她和那三个男人陷入了恋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手里都拿着玫瑰。而且她在同时跟这三个人恋爱。就像你大老远地开车去普罗维登斯参加萨拉的毕业典礼,而她决定压根不陪你一样。但我觉得她肯定能挤出时间给那个叫什么来着。帕德里克?他俩还在一起呢?他们很配。她从来就不适合你。她带了一个杏仁蛋糕来我们家参加你奶奶的葬礼。就好像一个亡者还不够,她还准备让我在我婆婆的葬礼上来个过敏性休克?我不是要管你去跟谁约会,这不关我的事,而且我尊重你的“处理”,但那女孩就是个不领情的轻佻女,她永远欣赏不到你的好。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舞台上那个男人那样站着?看那个姿态。先别管他是黑人这件事,只看他的身体。他的肩膀向后展开。他有着自信。你看着就像你在道歉尽管你还一句话没说。你走进一个房间,根本不会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站在舞台上,我们都会看着他。你瞧他,他就像一副行走的画一样。我可从来没跟黑人约过会。你父亲在大学时可受欢迎了。这可压抑了我的感情,某种程度上吧。我当年可是很先进的。


别跟这打盹了。你整天都干什么了这么累?你是不是出汗了?你闻着像是出汗了。


看她现在跟谁跳舞呢。多惊喜!知道了吗?当你站得笔直,她就会接你的玫瑰。这就是你需要研究的自信。如果你有自信,别人就会注意到你。在埃尔姆赫斯特那会儿,有一个做轮椅的小孩,但因为他特别有趣,他知道怎么自嘲而且,某种程度上,我们都很喜欢他。


她现在做的那个叫“猫步”。这是法语,而我们都知道你在法语课上的表现怎么样,所以我就直接揭晓谜底吧,告诉你,那就是模特步的意思。


啊,看呐!她摔倒了!哈!真够笨手笨脚的。我可以做那个。“猫步。”我以前跳舞,我跟你说过吗?要不是我怀了你姐姐我可能会大获成功的。她把我的身体撕裂了。她仍在折磨着我,某种程度上。我本可以做到的。这可比看上去难得多。


哦,他回来了!看他啊!他就像是阿多尼斯美少年一样。你觉得他会不会往裤子里塞了东西来撑大?没人能有那么大的那话儿,对吧?你父亲是我唯一的男人。你能相信吗?这很高贵,某种程度上,但我可没打算为了上天堂放弃一切玩乐。


你能不能集中一会儿啊?你坐立不安的样子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理解你不耐烦。我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就像我当初也很不耐烦你慢悠悠地享受着你的欢乐时间花了三十六个小时从我的出生管道里爬出来一样。那对我来说可不怎么有趣。那就像是我在试着拉出一个西瓜一样。要是我早知道你脑袋的尺寸,我就选剖腹产了。马后炮,是吧?


好了,现在就是我们因为我说的有点太多被踢出来了。那个引座员,我原本觉得漂亮的那个——嗨,亲爱的!——正要陪我们出去。而且可以理解的是,我从这个开始还没有停止使人可闻的冒犯着你,而且对其他顾客也是很分心的。她实际上靠近看还挺可爱的。脖子有点松弛,不过很可爱。去管她要电话号码。


听着,我不能开车送你回家。你得自己坐火车回去。这会儿隧道那边的交通状况简直像个噩梦。


我们下周见。下一次准时点。我觉得我们买这套季票真是个好主意。给我一个亲亲。爱你,宝贝儿。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四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Ⅱ 家庭


分离焦虑症过夜露营


早上八点 露营者用一个打给妈妈的叫早电话开启这一天。这些露营者们如果弄湿了床铺会有机会更换衣服,或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继续穿着他们弄脏的睡衣,因为他们自己的热乎乎的恶臭尿液也许更令人舒适,让他们想起在家的感觉。


早上九点 早餐在主大厅,尽管大多数露营者都会选择不吃早餐,毕竟在早上一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吃东西很困难,因为这一天还没开始,而这个想法令人联想起苦行修。那些大胆地选择吃掉被给的做成他们名字形状的煎饼,会让人想起家的感觉,并且很有可能引起积食。


上午十点半 游泳时间。露营者会在一个浅池子里游上七分钟,每个露营者会配上两个救生员。露营者会在胳膊腿和脖子上穿戴好提前充好气的漂浮物。游完泳后,露营者们有机会打电话给他们的妈妈,让其知道他们没有溺水。


如果这个露营者的确溺水了,母亲们会被训练部顾问们,或者说,“训问”们通知。然后训练部部的顾问们就有机会给自己的母亲们打电话了。


正午 午餐时间。露营者投入妈妈包装的午餐里。露营者们被建议不要在食物消化完毕之前去读打开的纸条,这挺困难的,因为有一个未读的纸条这个念头会让人很不安的。


午餐之后,露营者们会有一段自由阅读的时间,他们可以在此期间读妈妈的纸条。如果露营者没有从妈妈那里得到纸条,训练部门的其中一个顾问,或者“训问”,会伪造一张纸条,并且假装它被落在存放露营者午餐的冰箱里了。他们会很努力试着去模仿妈妈的笔迹,尽管不能保证完全精准。


下午两点到三点 露营者会拥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他们有一个小时可以用来探索露营地,在附近的威努斯基河坐皮划子,堆一个野营篝火,或者给他们的妈妈写一张明信片。这段时间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下午四点 我们从下午给妈妈打电话的自由时间接着说。在这个时间点,露营者也可能会问能不能给他们的父亲打电话,但这个是严格可选的。大多数情况下,爸爸不会有给露营者的时间或者,就算他有时间,也可能只是会谈论他自己和工作压力有多大,或者这个露营者的妹妹在她的运动露营中有多出色。如果这段时间是跟爸爸通话,露营者们会被额外分配20分钟跟妈妈汇报。提供餐巾纸。


下午五点半 露营者们可以从一系列选择里选,包括你比划我猜,就是露营者们给其他人展示一个他们家里的遗物,但他们基本上不会专注于一些别人生活里的东西,因为这需要对别人的生活保持一定程度的兴趣,但处在焦虑中的露营者们是不可能拥有的。


露营者们可能会选艺术和手工,他们可以画一些家庭肖像,在那里面一般母亲的形象会被无意识地画得比父亲的形象大得多,再一次无意识地,父亲的脸上都会被画上一个叉。


我们今年还提供一个新的选项,叫做“悲恸时刻”,就是露营者们被给予一段时间来反省他们和妈妈之间的关系,生命里已经流逝的在家里度过的无用时间带来的悲恸,以及伙伴们离开的恐惧。对学校生活的恐惧也被估计在这段时间里。


晚上七点 在主大厅举行晚餐。露营者们被鼓励随意地吃喝,随着这一天也差不多过去了,而且他们离回家更近了一天。尽管不是强制的,露营者们也许会短暂地自慰一下,而且,如果愿意的话,感受短暂的放松,毕竟比起早餐的时候,他们离回家近了好几个钟头。


晚上九点 熄灯。除非露营者还想熬上整个晚上给他们的妈妈打电话。如果是这样的话,给妈妈打的一个电话在这个,或者任何时刻,被允许。如果露营者选择去睡觉,但做了个噩梦的话,这个露营者可以给他妈妈打个电话。如果一个露营者选择去睡觉,还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打任何电话给妈妈,他就会被一个训练部的顾问,或者说,“训问”,护送回家,向他的妈妈为了他的超然道歉。


训练部的顾问由露营者的妈妈们组成。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三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Ⅱ 家庭


我妹妹把她的麻烦事短信给我


我妹妹:嘿,醒着呢?
我:现在是早上四点……
我妹妹:是啊。
我:你还好吗?
我妹妹:不!
我:怎么了?
我妹妹:迈卡这个大混蛋!
我:他伤害你了吗?
我妹妹:什么?没有。他就是个大混蛋!
我:哦,那我们能等早上再说吗?
我妹妹:你能别再攻!击!我吗?
我:我没攻击你。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妹:我们今天晚上本来应该在家待着的因为周三是我们的安静夜,但他请了贾里德过来,他就像嗑药了似的还很自私,他俩整个晚上就一直开着傻了吧唧的玩笑,我觉得我就像不存在似的。
我:你想让我跟他说说吗?
我妹妹:谁?
我:迈卡。
我妹妹:什么?不!为什么?
我:让他对你再好点儿什么的。
我妹妹: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呃,他在你旁边吗?
我妹妹:是啊。他睡了。真贴心!
我:那你俩没事儿了?
我妹妹:当然!别说了你!
我:好吧。那我回去睡觉了。
我妹妹:成吧……
我:晚安,甜心。
我妹妹:我爱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想你!


我妹妹:嘿你醒着呢么?
我:我现在醒了……
我妹妹:你买妈妈生日用的东西了没?
我:生日用的东西?
我妹妹:礼物什么的。
我:哦。嗯,我买了。
我妹妹:什么?为什么?!
我:因为那是她生日啊。我们能早上再说吗?
我妹妹:不!老爸真混蛋。他说什么“你妈妈又不会再次60岁,你觉得她生日那天想记得你没给她礼物这件事吗?”
我:好吧那你为什么不给她买个什么?
我妹妹:因为我最近忙!死!了?!你能不能别再攻!击!我!了?!
我:我没在攻击你。
我妹妹:你给她买了什么?
我:我给她买了个长颈鹿雕像。就像她在新希望那个古董店喜欢的那个。
我妹妹:你能说这是咱俩合送的吗?
我:好,你想跟我分摊一下吗?
我妹妹:嗯这东西多少钱?
我:差不多两百吧?
【无回应】
我:好吧,我就说是我们俩送的。
我妹妹:谢啦。对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吧!感觉我们好久都没说话了!


我妹妹:嘿,醒着呢?
我:没。
我妹妹:大麻烦!
我:成。怎么了?
我妹妹:四小时之内我有二十五页的论文要交!!!教授太混蛋了。
我: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妹妹:你知道任何关于喀麦隆分裂分子的事吗?
我:不。
我妹妹:那就算了。
我: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我妹妹:不行!我都要抓狂了!
我:为什么?
我妹妹:他们想在南方建立他们自己的政府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喀麦隆政府支持者们不想让他们这么做因为这会包含产石油的巴卡西半岛!太不公!平!了!
我:啊哈。
我妹妹:而且!喀麦隆政府支持者已经允许了它不属于他们了!这就像是已经丢掉了亚马逊流域一样!!!
我:嗯。我真的很累了。
我妹妹:这完全是国内新殖民主义。这就像是说,你好哇,给他们政治主权吧他们值得这个的除非你想再弄出下一个卢旺达出来!!!
我:当然。实际上我明天还挺重要的!
我妹妹:唉成吧。你去睡觉吧。
我:谢了。论文加油。
我妹妹:别对我摆出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
我:我没冲你做纡尊降贵的样子。
我:人呢?


我妹妹:嘿,醒着呢?
我:好几天没听见你的信儿了。
我妹妹:我知道。对唔住。
我:不,实际上这挺好的。我终于能睡会儿了。233~
我妹妹:你这会儿能别开玩笑吗?
我:哦,对不起。
我妹妹:没心情我现在!
我:好吧,怎么了?
我妹妹:我被喀麦隆政府支持者们当人质扣押了,还得到了电话服务。
我:什么?!
我妹妹:他们读了我的论文。
我:你是认真的吗?
我妹妹:而且喀麦隆的首相菲利蒙·杨就是个大混蛋。跟我说我不能离开直到我把那些我写的东西收回。拜托!Freedom of Speech啊!真是的。
我:我的天呐!我是不是得给大使馆打电话?
我妹妹:不!他们太夸张了。而且别!告!诉!妈!妈!她老是大惊小怪的。记得我之前素食的时候吗?
我:你现在处在危险中吗?
我妹妹:这就像是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老妈!
我:好。但你现在安全吗?
我妹妹:别再攻!击!我!了!我很安全。我就是气坏了。
我:好吧。那等你回家后我们能谈谈这个吗?
我妹妹:行。那你能等我释放后去肯尼迪机场接我吗?
我:当然了,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我妹妹:而且别只是停在航站楼。把车停在那儿,进来接我。微笑脸。
我:成。
我妹妹:谢啦。我爱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二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静修会所和妈妈


上个周末,妈妈带我去了一间静修会所,这是个一些压力过大的人会去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他们有钱。我们应该在那儿待上整个周末的,但结果我们在第一个晚上就中途偷溜了,这听起来是个坏事,但实际上这是我和妈妈做的最有趣的一件事了。


当我们一到达静修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可能不会在这儿耗上整个周末了。在前门入口处有一个牌子上写着,“抛下你的虚荣,放下你的财产,重新学着去生活。”我知道妈妈不打算做这三件事的任何一件。我们整整一周都在给妈妈买她要在静修会所穿的性感的瑜伽服,而且她绝对不打算抛下或放下其中任何一个。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想要去静修会所。她一直在说她只是需要一些“自我时间,”这听起来是个很奇怪的需要的东西,但更奇怪的是,因为妈妈每天都花费着“自我时间”因为她没有工作,每天晚上需要喝酒才能入睡。


但妈妈只是假笑了一下,这已经成了她唯一拥有的微笑了,抓起她的手提包,然后说,“完了叫我起来。”


这个静修会所是用几个建筑物组建起来的,看着有点像古老的小屋围绕着一个大池子。在前面的是一个用来登记的建筑,而且当妈妈和我进去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女人站在柜台后面,梳着脏辫,尽管她是一个白人女人。我可以看出妈妈藏起了对这个女人的厌恶表情,尤其是当那个女人说,“有礼了,欢迎来到寻找内心平静的第一步。我们的精神导师,萨琪达娜达,曾经说过,‘真理只有一个,途径却有无数。无论怎样,我们连续两年被评为北湖地区最棒的静修会所。欢迎,有礼了。”


我能感觉到,就在那儿妈妈已经很快意识到了这就像是一种监狱,并且准备逃离了,但她再一次假笑了,说道,“有礼了,谢谢你,我们准备登记入住。”


那个梳着脏辫的女人继续告诉我们关于这个静修会所的事情和我们需要遵守的规矩,那听上去全是妈妈讨厌的事情。我们必须每天早上在五点四十五起床听印度布道,就是和来静修会所的其他人一起做的一个见面会。妈妈问她能不能只送我过去记笔记,然后回来报告给她,但那个女人说这是强制性的,这是妈妈最讨厌的词之一。


那个女人还说我们不可以用我们的手机,而且我们还得把所有我们的“物质财产”放进“信任锁柜”,其实就是一些个小的文件格屉。妈妈说“信任锁柜”就是个矛盾的说辞,就像“婚姻美满”一样。然后她用一种虚假的方式大笑了起来,那个女人和我只能瞪着对方等她停下来。


妈妈接着问了那个女人,“如果有人从信任锁柜偷了我们的东西怎么办?”那个女人说,“那你就是丢掉了一件财物的自由人了。”妈妈点了点头然后说,“我觉得那我还是现在就拿着它好了。”然后那个梳脏辫的白人女人说,“我真遗憾听到你仍旧受着约束。”


我们的房间在静修会所后面的旁边,紧挨着一个大池子。那个水池,那女人解释说,“可以选择穿着衣服进。”但是很显然,每个进池子的人都选择了“裸体”这个选项,而且我和妈妈都能看到他们的私隐,因为他们就坐在池子周边,随意地和其他人讨论着,就像他们根本没裸着身子一样。


实际上看到所有男人女人和他们奇怪的下体以及垂着的胸部是件挺恶心的事情,我通常会觉得看到我屋外的池子里有很多裸体的人们会很有趣,但出于某种原因我只是觉得看着他们很奇怪,就像你走到洗手间里碰到一个人正在用着一样。


妈妈和我最终到了我们的房间并关上了门。妈妈用了一种强烈的目光盯着我,就像我们刚从一场战争里逃出来似的。我想要告诉她我们应该离开,这个地方可怕又诡异,而且她可以在家拥有“自我时间”如果她想要的话,我保证我整个周末都不会打扰她,也不会去要任何东西,只要她愿意带我回家。


但妈妈只是戴上了她的假笑然后说,“瑜伽在一小时后,接着是晚饭。”然后她走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瑜伽在外面进行,就在下体池子旁边。每个人都以一种非常严肃的方式聚集在散落着的印度式的毯子上。那些毯子被汗淋得湿哒哒的,而且闻起来就像一只落水狗,我们还得把我们的鞋子脱掉,这让我感觉很恶心。


妈妈穿了非常紧的灰色弹力裤和一个很小的粉色衬衫而且根本没有遮住她的小肚子。还有我觉得她想要通过这件短衫展示她的性感,但她的肚腩从那底下探了出来,而且让她看起来比实际更胖,那她其实没有那么胖。


一个留着长胡子看着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男人是瑜伽老师,而且他穿着橘色的短裤,戴着项链来代替上衣。他开始了关于我们如何在今天聚集在一起来集中精力,重新学会如何像一个宝宝一样活动的演说,这有点让我想笑,因为我想象了一下这里的每一个人这这些汗哒哒的毯子上,像小宝宝一样爬来爬去。接着他告诉我们必须要想着那些我们生活中的真实而重要的东西,然后忘掉那些物质财产。他跟我们说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生活中那些重要的关系以及我们如何与能量和其他人相连接。


接着他让我们弯下腰做一些奇怪的姿势,每个人似乎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甚至是妈妈。然后当所有人都弯下腰的时候,他们把眼睛闭上了。我站起身四处打量着,突然意识到我是这整个团体里唯一一个小孩。


接着我想到妈妈也许根本不想让我来这里;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带了他们的孩子。也许妈妈带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作为他们离婚的一部分,爸爸答应了支付任何妈妈和我一起做的活动。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带我去高档餐馆,去休假和来这个静修会所。我试着把这个念头从我脑子里赶出去因为这一点好处也没有,但它就是不肯离开。无家可归的瑜伽老师让我们把重点放在我们的关系上,而我主要的关系人就是妈妈,而我开始担心这甚至也许不是真实而重要的。


瑜伽之后,我们要去最大的小屋里聚集吃晚饭。每个人都在流汗,而且闻起来就像汗水,脚上也有汗,但我很高兴瑜伽做完了,而且我真的饿坏了。


整个晚餐过程中,尽管,我脑子里仍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就是也许妈妈带我到各处转只因为爸爸会付账给她。我一直跟这个念头说起开,但出于某些原因,坏念头总是比好念头呆的时间更久。


而且那些食物恶心透了。都是素食的,我通常不会在意这个,但这是一种很糟糕的素食的食物,他们在所有东西上都撒了大量的辣椒粉,试着让你忘记这些不是肉。


叉子是用胡萝卜做成叉子形状的,所以我们在吃完饭之后还得把那个叉子吃掉,这样就不会产生废弃物了。然后那个碗是用海藻做的,尝起来就像你不小心吞下了肮脏的海水。海藻是一种鱼可能会喜欢吃的东西,因为在水下它们的选择也有限,但人类有一些更好的其他东西,像是华夫饼和葡萄,但我被我的坏念头分了心,以至于我不能真正集中注意力在食物有多恶心上。


妈妈和我在吃完晚饭后往房间走,但我们实在不太想说话。我觉得我们都有点想家,而且我不想问妈妈有关我的恐惧。我猜我有点害怕那是真的,即使她冲我撒谎,告诉我说她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是因为她爱我,我大概能知道她是在撒谎。妈妈一直在说谎,而且通常很容易看出来,因为她总是做过头。


当我们走回到房间,妈妈说,“挺棒的一天,对吧?”这是个谎话。我几乎想要哭出来因为我希望她至少说,“瑜伽真奇怪。印度毯子汗哒哒的。下体池子真令人恶心。食物难吃死了。”我想让她说出至少一件真实的事情,但出于某种原因,她必须要撒谎。而我只想说,“不!这一天糟透了。我讨厌这儿。”但出于某种原因,我觉得我也必须要撒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我感觉到了如果我说了任何真实的事,我就会立马哭出来。于是我说,“是啊,我喜欢这儿。”


接着的整个晚上我们没再和对方说一句话,就直接去睡觉了,对我来说,这很困难因为我没办法把坏念头从我的脑海里驱赶出去。夜晚可以变得很可怕,如果你一直在担心什么的话。在白天,这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像是人群和日光,但如果你在夜里担心什么事的话,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件事,


而且我一直担心也许我的整个人生都是虚假的。就像如果妈妈是我的主要关系,而这是假的,那么我拥有的什么是真的?我和马修是朋友,但有的时候那也感觉很虚假。还有我喜欢爸爸,但他也变成假的还搬走了,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正拥有的真实的只有我自己,这可真是个可怕的想法。


我最后一定还是睡着了,因为我记得的下一件事很诡异:一个声音很大的铃响了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到妈妈站在我的床头,完全清醒着。她的头发被兴奋的汗水打湿了,两眼发直。她说,“现在五点四十五。我们可以去早会,花上一整天做瑜伽,吃胡萝卜做的叉子,或者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来选。”


我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什么。我只是点头,长吁一口气,然后妈妈微笑了,也舒了一口气。然后我们抓起我们所有的东西,把它们塞进我们的箱子里,蹿出了房间。


我们绕过了下体池子,穿过汗水毯子,越过了信任锁柜,终于到了停车场。我们跳进车子里然后,妈妈发动了引擎,那个梳脏辫的白人女人从欢迎建筑里冲出来,冲我们喊,“你们要错过布道了!”


妈妈摇下了她的车窗,喊了回去,“相信我,我没有!”


然后那个女人说“我们真遗憾地看到你心灵上还没有准备好去坚持整个周末。”


然后妈妈说,“滚蛋!”接着驶出了停车场。


尽管妈妈骂了脏话,我开始大笑起来,这对我来说可不寻常,因为通常妈妈骂脏话的时候都会让我觉得我有一个姐姐而不是妈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笑得停不下来。可能因为时间太早,也可能因为我太开心离开了静修会所,总之我一直笑着直到我的脸颊都痛了。


当我们往家开的时候,太阳开始升起来了,而我看着妈妈,她好像是自从爸爸离开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她打开了车窗,让风把她的湿发向后吹着,她几乎从不这么做因为她不喜欢新鲜空气。


我又开始笑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妈妈也就是个小孩子,像我一样。我从来没意识到在我之前妈妈拥有自己的生活,也许作为一个小孩她曾经很开心,也许她曾经很难过,但她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变得这么愤怒。


妈妈问我,“你笑什么呢?”


我说了实话:“我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


然后妈妈开始笑起来。而我几乎认不出她的笑了,因为那是一个真的微笑,那让她的脸看起来都不同了——她的眼睛眯起来,她的脸颊有点鼓了起来。而即使她看起来比她假笑时看起来老一些,她看上去好多了。


然后她说,“我从前可是个漂亮姑娘。”


然后她的眼泪涌到了眼眶即使她在微笑着。


然后我的眼泪也涌到了眼眶即使我在微笑着。


我想要问她她带我带四处转是不是因为那样爸爸会付钱给她,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妈妈带我四处转是因为她需要我。


因为和另一个人一起度过艰难的一生要好过独自一人过快活的一生。


这就是为什么我给静修会所打27/2000星,给妈妈打1892/2000星。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一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自然历史博物馆


昨天我们参加了一个经典活动就是去自然历史博物馆,这是一个你应该学习历史的地方,但你实际只是去看看恐龙骨架然后吃个午饭。这太奇怪了,因为去看恐龙骨架这件事其实很伤感的,因为不仅仅是那些恐龙死掉了,而且所有的恐龙都死掉了。这就像是去了一个公墓,但是是所有的人都被埋起来了,他们的骨头露出了地面,被拼在一起就好像他们仍在试图活着一样。


但大家并没有为恐龙感到悲伤或者保持安静,就像你应该要在葬礼上那样,所有的小孩都在开玩笑,做一些傻乎乎的事情。而且即使恐龙们挺吓人的,如果他们活着还可能会吃掉我,我开始为他们感到难过。


那个在博物馆工作的女人解释了这里有三种不同的恐龙:有些是食肉的,这意味着它们吃其他的恐龙,有些是食草的,这意味着它们很友善,不会互相残杀,有些是杂食的,这意味着它们什么都吃。比利,我们班上的一个家伙,就是个杂食动物,因为他真的是敢于吃任何东西。上个礼拜,他吃了一整包口香糖然后吐了,不得不错过了体育课。


那些恐龙对彼此不怎么友善的。他们会打架,用他们的嘴巴、牙齿和爪子来攻击对方。雷克斯霸王龙是最凶的那种。他看上去就是最凶的,他的名字听上去也是最凶的,而且他几乎吃所有其他种类的恐龙。最友善的那种是迷惑龙,因为他真的非常大但他有一个很小的脑袋,而且从来不吃任何其他恐龙。还有我觉得做一只迷惑龙一定很害怕,因为他很想要变得友善一些,可是一定有很大的压力去变得凶残,因为他是一只恐龙。


所有的小孩都在恐龙骨架前面拍照,而且他们都在大声地笑还做一些鬼脸,就像他们在模仿那些恐龙一样。我开始想象那些恐龙复活过来,看着那些小孩在他们的头骨面前做那样的事,然后我突然对他们生气起来。我问了博物馆的那个女士我可不可以去卫生间,她说行,然后我要去后面的博物馆餐厅跟其他人汇合。通常我们应该和一个同伴一起去卫生间,但我真不觉得我有什么同伴,所以我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而且一直在柜台等着直到午饭时间。


在博物馆的餐厅里,每个人都拿到了做成恐龙形状的鸡块,就像普通的鸡块,只不过被放进了恐龙身体形状的模具。我觉得吃恐龙形状的鸡肉很奇怪因为那些恐龙都死了,这就像用吃他们好笑的身体形状来拿他们开玩笑一样,所以我只拿了花生酱和果冻三明治,然后比利管我叫基佬,就是同性恋的意思,我想告诉他他也是个基佬因为他吃了一个恐龙的尸体,但我不想说“基佬”这个词因为它听起来太刻薄了,所以我低下头看着我的三明治,然后有点失掉了胃口。我想如果比利是个恐龙的话,他一定是只雷克斯霸王龙,而我会是一只迷惑龙,我不打算伤害他但我也不会被欺负,因为迷惑龙比雷克斯霸王龙大多了。


在回家路上的公车上,每个人都在给彼此发送在恐龙面前做那些搞笑事情的照片。马克施瓦兹站在现在离镜头很近的地方竖着手指头,就好像他在挖剑龙的鼻孔一样。麦迪逊格林伍德假装拉着三角恐龙的臂跳舞的样子。连马修都在翼龙的底下伸开手臂就像只鸟一样拍了照片。我觉得这很奇怪因为一般马修都会做得很好。有时候他也会做一些坏事来融入,但我想也可能是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他准备当哪一种恐龙。


每个人都在一起笑着那些照片,而我开始觉得有点孤独,就像我既没有融入到任何一个团体里,或者就像每人都在为一个笑话大笑着而我听不到。我还在想也许我应该吃掉那些恐龙形状的鸡块,在一只恐龙面前做些傻了吧唧的事儿然后拍个照片,我也许会不舒服个几分钟,但它意味着我能融入我的朋友里面。或者我应该找一个能一起上卫生间的同伴。也许我根本不需要躲到卫生间去了。


而且我猜这就和恐龙必须要做的事一样。它们也许不愿意一直暴怒着,它们估计也肯定不愿意吃掉对方,但我猜,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团体的一部分,你有时候就得做出妥协。而且我想,某种程度上,我们和恐龙没有那么大的不同。即使我们觉得我们更好更聪明因为我们穿衣服还说英文,也许我们都是在试图合群,即使有时候这意味着我们得做一些让我们不舒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给自然历史博物馆打1109/2000星。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十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水煮的淡水小龙虾和爸爸的新家庭


上个礼拜,我去见了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的爸爸和他的新家庭,这是个爸爸说证明了“穷人比富人更快乐”的小镇。我在那儿呆的每一天,我们吃的午餐都是完全一样的:水煮的淡水小龙虾。


水煮的淡水小龙虾是一种你放很多看上去就像是在虾和蜘蛛之间的古怪生物进一个巨大的放着大蒜和玉米还有土豆的滚水的大锅里。然后你把那些死了的淡水小龙虾拿出来,去掉它们的头,剥掉它们的尾巴,然后吃掉他们身体中间的部分。这可要花上很长的时间,相对这么一小块儿难嚼的肉来说。


而且我觉得这道水煮淡水小龙虾有点像爸爸在新奥尔良的新生活: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就得到一小点奖赏。


这就是爸爸身上发生的:


当爸爸离开我和妈妈的时候,他搬到了新奥尔良州去“寻找他自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妈妈说他是特别想要找到一些“更火辣的更愚蠢的女人偷走他的钱作为让他感受自己仍然很有魅力的交换。”


但是爸爸的新女朋友,伊兹,并不愚蠢,而且她明显没有妈妈漂亮:她留着男人一样的短发,有着奇怪的牙齿,穿着男式衣服,就像脏靴子和破洞牛仔裤什么的。她还经营了一个很大的为在飓风中失去家园的人建房子的大公司。当爸爸搬到新奥尔良之后他开始作为一个志愿者为伊兹的公司建造房子,然后和伊兹相爱了,这看起来挺困难的因为她的头发、牙齿和衣服,但我猜她比妈妈更容易爱一些,后者总是冲他吼。现在,伊兹和爸爸一起经营那家公司,并照顾伊兹的儿子,埃德加,他五岁了,而且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伊兹肯定不是为了钱才喜欢爸爸的,因为他们就像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居住着,如果无家可归的人被允许有家而仍然被称为无家可归的话。他们的房子真的很丑很小还在腐烂着,他们的后院被杂草和破碎的盆栽植物霸占。我想他们这样住很有趣,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为其他人重建家园,这几乎像是他们在因为他们没有在飓风中失去他们的房子而惩罚自己。


看到爸爸的新生活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他看起来比我记忆里更老了也更年轻了。他留着胡子,他的脸黝黑又布满皱纹,但他也看起来平静,他的身体似乎更有活力了的样子。而且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在实际是哭泣之前看到他微笑,因为这是一张我熟悉的脸在做着我不熟悉的事情,而当他拥抱我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别扭因为这就像一个陌生人在拥抱我。他特别用力地把我搂在怀里,还抱了很长时间,但感觉上不像是他想那么做,而某种程度上感觉像是他正尝试为过去一年他不曾见到我或拥抱我一次做出补偿。我试着拍他的背因为我觉得该结束这个拥抱了,但他只是开始拍打我的后背。然后我们一起手臂用力,拍打对方的后背,但我那么做是为了结束这个拥抱而爸爸这么做是为了继续这个拥抱。


爸爸说伊兹正在为一个穷人建房子,而她会回来吃午餐,那会是在后院吃水煮淡水小龙虾(真惊喜,真惊喜!)然后伊兹的儿子,埃德加,就像一只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狗一样在房子里疯跑。他五岁了,但行为很幼稚,而且非常脏,不会和人对视,还总是在他的鼻子外面挂着干了的鼻屎,有的时候他通过把舌头伸出他的嘴巴试着够到那颗鼻屎去舔掉它。看到这个场景真让我想吐。


我觉得我可能嫉妒埃德加,因为爸爸现在在照顾他而不是我,但当我看到爸爸和埃德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为埃德加感到难过,爸爸好像在假装埃德加根本不存在,他只是让他绕着房子乱跑,随便撞上各种东西,他甚至没有把他介绍给我。而我开始想起爸爸以前对待我是一模一样的方式,但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因为他是我爸爸,而我习惯这样了。我猜有时候当事情发生在别人的时候更容易看清吧。


当伊兹回家了,爸爸试着给她一个拥抱但她说,“我身上脏死了。”然后径直走到卫生间去了,当我们听到水被开了的声音,爸爸转向我,以一种很尴尬的样子微笑,然后说,“伊兹就这样。”


三次水煮淡水小龙虾午餐是完全一样的模式:伊兹和爸爸谈论他们为穷人们重建的房子以及飓风这件事多让人悲伤,与此同时埃德加在我们身边跑来跑去,拿着那些死了的淡水小龙虾假装那些是要攻击我们的怪兽。爸爸和伊兹会无视他,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完全没有社交能力,但他们也会无视我,这让我感觉自己被排斥了。


爸爸压根没问过我任何关于我或者学校的事情,而且他绝对没问关于妈妈的任何事,他只会跟我说,“你能相信吗?”在他说完一些关于飓风时发生的悲伤事之后,就像有多少人被淹死了或者为什么政府因为种族歧视不喜欢黑人。


而我觉得这很奇怪,因为我心里的一部分很想向爸爸没问我关于我自己的任何事向他发火,但我同时为生他的气感到有点愧疚,因为他无视我是在谈论一些悲伤的事,而且我想他重建那些房子是件好事来着,但我觉得很奇怪,他那么关心新奥尔良的陌生人,却对我,他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


然后我开始想起妈妈,她就是爸爸的对立面。她每天都在做一些自私的事情,而且根本不帮助任何穷人,当我们经过一个在街上的无家可归的人时,她会捂着鼻子就像她闻到他们会吐一样。而且她对我也不怎么和善,但至少她对待我像我存在。


我猜如果我是一个来自新奥尔良的无家可归的人,我会喜欢爸爸比妈妈多。但我只是个来自郊区的小孩,这又不是我的错。


这就是为什么我给水煮的淡水小龙虾和爸爸和伊兹和埃德加213/2000星。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九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福德洛克和不靠谱的新朋友


昨天,马修和我去了福德洛克,这是个听起来特别像脏话,实际上只是卖一些难吃的得你自己上手做汉堡的地方。


我们应该要和一个马修在网上认识的叫莱尔的人碰面。莱尔跟马修说三点钟在福德洛克见,但马修坚持我们要早几分钟到那儿,“只是为了礼貌。”而且莱尔让我们自己来,不要叫我们的父母,我倒无所谓,因为妈妈一直鼓励我要有一些“不要包含”她在内的经历。但马修得跟他妈妈撒谎,所以他同她讲我们放学后要为了一个科学作业多待一会儿。


刚一放学马修就拽住我的胳膊,我们从后门偷溜出去,经过公车,开始往福德洛克走。在路上,马修根本不停歇地说着他的新朋友莱尔。他们在网上相遇,因为他们都是序号17乐队的粉丝,而这甚至不是个真的乐队。序号17只是四个青春期男生唱着歌,甚至都没有演奏任何乐器,而妈妈教我那样的乐队根本不应该被称为乐队,因为“他们存在只是为了让那些胖女孩儿和鸡奸犯们心跳加速而已。”


不管怎样,莱尔是那个序号17乐队粉丝俱乐部的会长,然后他在马修发布了一张演唱会上的照片之后开始给马修发邮件。马修不停地说莱尔“非常有趣”还“非常成熟”,而且他知道序号17的每一句歌词。我想说,“那很容易。因为他们所有的歌听起来都一个样儿,”但我没那么说,因为我不想伤害马修的感情,所以我只是说了,“嗯。”


马修从来没见过莱尔本人,而我很高兴他们第一次碰面他带的人是我,但对马修那么喜欢他又有点恼火。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随着马修说莱尔说得越多,我就开始越来越讨厌莱尔。


我知道马修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在互联网上喜欢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当你见到真人之后你就得看见他们所有古怪的部分了。就像马修老爱掰他的指关节,这就挺烦人的。如果莱尔知道马修掰他的指关节也许他就不会喜欢他,但我知道这个而且仍旧喜欢他,所以那意味着我们的友谊是真实的。


我们在整三点到了福德洛克,而我能看出马修有点因为我走得慢而生我的气,他说了,“你这看着有点虚啊你。”我们四周打量着,而这里没有其他单独一人坐着的男孩儿,所以马修和我找了个窗边的桌子坐下等莱尔。我看马修很紧张,所以我问,“你想给我们堆个汉堡吗?”因为在福德洛克你得自己码你的汉堡。马修皱眉怒视着我,用了一种刻薄的声音说,“莱尔看到我的话得像什么样子啊?”


我还在想莱尔看到的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我们听到了警笛声。我看了一眼外面,并且看到四辆警车尖叫着冲向一个停车场。马修弯腰躲到桌子底下,“我妈妈发现我不在学校了!”


但之后我问了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正强迫一个男人趴在地上,脸朝下,并给他戴上手铐。在现实生活里看到一个人被逮捕真的好奇怪啊。一般在电视上被逮捕的那个人都会拼命挣扎而且冲警察大吼大叫,但这个人只是平静地躺在地上。几乎像是他在等着被逮捕一样。


马修又开始掰他的指关节了,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让我平静下来了。


但紧接着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人戴着手铐站了起来,转过身冲着我和马修,通过窗户看到了我们,然后直直地冲我们微笑。这同时让我们心惊肉跳起来。这男人太吓人了!他穿着布袋子似的肥大运动裤和套头衫,而那里都有水渍,就好像他穿着他们很久了或者穿着他们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来着。


我小声地和马修说,“咱们别再来这儿了。”然后马修说,“我真等不及要跟莱尔说这件事了。”


等那个男人被抓走后,我跟马修拿了汉堡等着莱尔,他一直没出现。我实在大舒一口气,但我不想让马修太难过,于是我说,“他可能只是忙着序号17的那些事儿呢。”


然后马修说,“是啊,他是会长。我跟你说过这个吗?”


而我想说,“是的!你都跟我说八百遍了!”但我没有,只是说,“嗯。”


马修看了下他的表说,“要是再过一刻钟他不来我们就走。”但我有一种预感他不会出现了。


只是和马修坐在一块儿真是不错,我意识到我们有段时间没这么做了,这让我想就算马修喜欢莱尔也没什么关系了。就算你和一个网上的人是最好的朋友,你也不能和他们安静地坐一会儿。而有的时候,当我和马修只是和彼此安静地坐在一起时,我最喜欢他。马修会掰弄他的指关节,而即使这让我很厌恶,这也让我感觉到我是真实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给福德洛克打1062/2000星,而给莱尔打97/2000星。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八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马修的家


昨天晚上,我到马修家吃了晚饭,妈妈管那叫“破碎的家”因为马修的父母离婚了,我问妈妈我们是不是也算住在一个破碎的家里,因为她和爸爸离婚了,她说,“不。”当我问她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她说,“我们家里至少还有钱,而那个女人有的只是怒火和贫瘠。”


我不认为妈妈喜欢马修的妈妈,她总是叫她“鼻子整坏了的荡妇”,但我叫她宝拉,因为有一次我管她叫“费舍太太”,她说,“叫我宝拉就成。”


我还觉得妈妈不喜欢马修,她总是开些古怪的玩笑,像是,“再过几年,你们俩总算要坦诚相待了。”我觉得这话说得很奇怪,因为马修和我一直很坦诚,妈妈才是那个老爱说谎的人,实际上每一次我们要见妈妈的某个朋友的时候,妈妈都要给我列一个我需要记住的谎话单子,像是,“卡洛以为我有一个兄弟在克利夫兰的医院,”或者“丹妮斯不知道离婚这件事,她以为你爸死了,就照这么说吧。”


妈妈关于马修和宝拉没钱的评价是正确的。他们甚至没有住在一个真正的房子里;他们住在一个又小又古怪的建筑物里,和其他又小又古怪的其他建筑连在一起。马修叫它“村居”,但妈妈管它叫“贫民窟”。我问妈妈什么是贫民窟,妈妈让我问埃斯梅拉达去,她每周四来打扫我们的房子。


他们甚至没有车。妈妈说宝拉用“手活儿”交换来获得“同情的便车”。我问妈妈什么是“手活儿”,她让我问埃斯梅拉达去。


晚饭开始前,宝拉说“确认你们小子们洗干净了你们的爪子”,马修像狮子似的咆哮了一声,然后他们都笑了。我想要问他们在说什么呢但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宝拉做的晚饭非常不错尽管妈妈管那叫“中间”餐,“中间”餐是指又不是特别高档的食物也并非特别便宜。妈妈说我们不应该吃“中间餐”。当我和妈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要不去吃高档餐,比如去一个不错的餐厅,或者我们吃一顿特别便宜的饭,像是妈妈从橱柜里给我拿一罐豆子,或者从她手包里拿一块胡椒薄荷糖做甜点。妈妈说吃便宜的饭让我们可以更常吃高档餐,而“中间”餐简直就是浪费。


但宝拉做的饭是“中间”餐,可也非常棒。沙拉,她做了加生菜的基础沙拉,但她混合进了一些有趣的水果,像是柑橘片和蔓越莓。这真的非常好,宝拉说这样一碗沙拉就提供了我们一天所需的所有蔬菜和水果。这似乎是个很棒的主意也让我思考了我平常吃的水果和蔬菜根本就不够,而我甚至都没注意到这是我应该要做到的一件事。


至于主菜,宝拉做了一道法式咸乳蛋饼,就是一种更加复杂版本的派。里面有菠菜、鸡蛋和奶酪,尝起来特别好以至于我要了第二份,这是妈妈告诉我不要养成的一个习惯。乳蛋饼的底部非常柔软美味,在我嘴里融化掉了,而饼边很酥脆就像饼干一样,奶酪和菠菜则一起融在了松软的鸡蛋里。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比起一个真正的苹果派,我实际上更喜欢这个乳蛋饼,虽然更喜欢苹果派才比较正常。


当我告诉宝拉我有多喜欢这个乳蛋饼,她用了一种奇怪的听起来就像海盗一样的声音说,“欸,小伙儿,你真知道怎么奉承一个乡下妇人!”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说,“别担心,我不觉得你是个乡下妇人。”


然后马修和宝拉奇异地对视了一眼,接着大笑起来(在笑我,我觉得)。


过了几分钟,马修撒了一点苏打水在桌子上,宝拉又用了那种海盗的声音说,“欸!你要被关禁闭室了,伙计!”


然后马修说,也用了海盗的声音,“啊!还在我正饿肚子的时候!”


接着宝拉说,用了另一种海盗声音,“侬最好去侬水槽那里拿条方巾把这儿的苏打水清理了!”


然后马修又用海盗声音说了些别的,他们俩接着都用海盗的声音说话,还大笑起来。


我觉得我也许也应该像个海盗那样说话,但我从来没用那种声音练习过,所以我觉得我可能说不对。而且我也不确定他们笑是因为海盗声音还是那些他们说的台词,我担心如果我用了海盗的声音但没说对正确的海盗台词,他们会觉得我很蠢。


而最诡异的是,马修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之前从来没听见他用海盗的声音说过话。有时候在学校,他会假装他是个有钱的南方贵妇,那很搞笑。他在脸前面挥着手就像那是一个旧时代的折扇然后说,“那个访客先生在我化妆前就看见我的脸了,老天保佑他的心!现在我得用水汽来遮了!”特别搞笑。


但每一次马修对宝拉用海盗声音说话的时候,我都感觉我像个“第三个车轮”一样,这是我最近从妈妈那里学到的表达。在爸爸离开妈妈之后妈妈不愿意和任何她已婚的朋友出去吃晚饭,因为那会让她感觉像是“第三个车轮”。当我问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妈妈说第三个车轮是“没人爱的那个人”。而我能看出妈妈对做第三个车轮感到非常难过,所以第二天早上,我从车库里取出了我的三轮车,把它拿到她的卧室。我在做了个小标志,写着“你是第三个车轮,但我爱你”,然后把它放在三轮车的座位上。当妈妈起床后,她把我叫到卧室里,她哭了然后她拥抱了我说我“特别贴心”,但我应该“立即把车拿出房间因为车轮子上都是土。”


这就是妈妈总做的事。她会跟我说一些体贴话然后马上开始吼我。就像她不能只是说,“你真贴心。”她非得说“你真贴心但是把车从我房间里拿出去。”而尽管被吼可能让我感到伤心,我也很喜欢它,因为这就是妈妈和我相处的一种模式,它是我们的。我觉得这就和海盗声音很类似。每段关系都有自己的一种模式,我猜,而这种模式可能比那些组成这种模式的东西更重要。就像海盗的声音比海盗台词更重要一样。


而我猜如果有一个糟糕的像妈妈一样的人,他们仍然可能很特别,如果你非常了解他们,就像宝拉很平常而且根本不会吼我或者骂我,但她不是我的妈妈。而有的时候非常了解一个人比喜欢他们还重要。这就是为什么我给马修的家打219/2000星。

《吃鲷鱼让我打嗝》 第七章

S. Norton:

《吃鲷鱼让我打嗝及其他故事》
作者:J. Eisenberg
翻译:S. Norton


Ⅰ 吃鲷鱼让我打嗝
一个九岁男孩的餐馆特约评论


和素食主义者一起度过的感恩节


昨天晚上,妈妈和我去了一个素食主义家庭那里,和他们一起共进感恩节晚餐,这就有点像圣诞节去寺庙似的。妈妈说素食主义者就是那些“不吃任何肉或者奶酪或者剃须膏的人”,因为妈妈不爱做饭,于是她决定我们在感恩节那天去我们的邻居家吃晚餐。


感恩节曾经是我最喜欢的节日,因为那天妈妈和爸爸会带我开车去爷爷奶奶家,然后爸爸和我会在爷爷家后院那个巨大无比的小丘滑上滑下,而奶奶和妈妈一起在厨房做饭。


但当爸爸离开了妈妈和另一个女人相爱之后,妈妈告诉我我不再被允许和爸爸的父母说话了,但我觉得这不公平,因为他们是我的爷爷奶奶,我和他们的关系是独立的。


我之前特别喜欢感恩节还因为感恩节的食物。奶奶会制作一个充满肉汁和馅料的巨大的火鸡,而每个人都会对爷爷切火鸡的方式大惊小怪的,就好像他有着一些特殊的技巧而我们永远都学不会一样。


但我们的邻居,那些素食主义者,不吃火鸡或者任何真正的肉汁,他们也不会在他们的红薯上面放棉花糖,因为他们说棉花糖是用马蹄提炼的,这点我之前可不知道,我还希望这是个谎话。


他们不仅不吃火鸡这些素食主义者还会在他们的感恩节餐桌上放上两只火鸡的相框照片,底下写了火鸡们的名字,一个叫“马布尔”,一个叫“陶德”。看到那些火鸡的照片实在太奇怪了,因为没有人会真的给火鸡拍照,而看到他们居然有名字就更奇怪了,因为没人会给火鸡命名,尤其是那个叫“陶德”的,听上去就是那种会要求老师布置更多作业的男孩的名字。


所有的食物上都用小小的火鸡形状的标签标注了,我很小心地去记了那些名字,这样我就能在未来的感恩节避免吃到它们了。主菜是“小扁豆蘑菇面包与可口土豆馅料”以及“枫糖豆腐酿”,放在边上的食物是“无谷蛋白(!)菠菜烤小点”和“杏鲍菇配搅打的红薯泥和香草”(并没有棉花糖)。


读着这些食物的古怪名字,我突然特别想念爸爸,而且我觉得妈妈也想他了,尽管她老是说她恨透他了。我觉得,即使你憎恨某人,在节日里思念他们也是很容易的。


在我们被允许开动前,我们得在房间里站成一个圈,然后说出我们感激的事情。在爷爷奶奶家我们也做同样的事,不过更像是开玩笑那样。必须用好笑的嘲讽的语气去说,好比爷爷会说,“我真感激奶奶没有像去年那样把火鸡烧糊了,”然后奶奶会跟爷爷说,“我很感激你失去了你的牙齿,这样你就只能吃红薯泥了。”


但是素食主义者们会说一些真挚的东西,像是“家庭”还有“团聚”,妈妈冲我翻了个白眼,我也回翻了个白眼给她,而这让我感觉好极了。我喜欢当妈妈冲我翻白眼的那一刻,这就好像你和某人拥有了个无声的秘密一样。


那个素食的孩子妈妈说她感激她的“启蒙意识”,而且在这样一个黑暗的节日里把那些火鸡们,就像陶德和马布尔,记在我们的心里,是非常重要的。她说那些火鸡是“美丽的闪耀的生物,喜欢音乐和舞蹈,”这感觉挺奇怪的,而且肯定不是真的。但当她描述了那些火鸡是怎么被杀死的,我特别有负罪感而且让我感到作呕。在火鸡被杀死前,她说,它们被困在很小的笼子里,都不能转身而且,为了火鸡们能够不攻击对方,他们会把他们的喙和爪子用热的刀子砍掉,然后活着把它们放到沸水里去毛。我想象了我自己被放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不能够转身,还要被切掉脚趾,活着扔到沸水里煮熟。想象你在别人的境地里叫做“共情”,妈妈说我的同情心有点太泛滥了,


我觉得素食的孩子妈妈在一群之后会吃豆腐的人面前描述火鸡是怎么被杀死的很奇怪。这就像她在试图卖给我一件我已经在穿了的衬衫,


我并不觉得素食者们都很奇怪。某种程度上,吃一只鸟更奇怪。我们都会觉得跑到外面杀死一只鸟,把它的头拧下来,然后给它的尸体里面塞满 油煎面包块和芹菜,然后把它放进烤箱里是很恶心的,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觉得去超市买一只火鸡然后煮食它就很平常。我觉得因为我是吃火鸡的,所以这样想很伪善,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思考这件事。


我想动物们被杀死的方式真让人难过,但我曾经可以和我的祖父母一起过感恩节,而现在不再能跟他们说话了。因为我爸爸爱上了别人,这件事也很让人难过。我猜这世界上有很多悲伤的事情,而有的时候和你爱的人一起吃火鸡让你感到快乐,这也许会让那只火鸡对它的尸体发生了什么感到快乐。估计不会,但是也许。


如果火鸡真的喜欢音乐和舞蹈,也许它会乐意知道我跟爸爸在爷爷的小山丘上滑上滑下然后吃了它的尸体。估计不会,但是也许。也许现在对我来说有很多事情太难理解了。估计不会,但是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给和素食主义者一起度过的感恩节打1000/2000星。

文章归档「持更」

羚羊:


终于整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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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之仿生人十五题之十三题 吃牛油果


番外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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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写了好多番外啊番外十还没写完哭唧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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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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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的汇总(46-47在最后) 一辆加长版的47下节(大家懂的


 


48-51


 


51-54


 


55-57


 


58-61


 


62-65


 


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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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67-72


 


67.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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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喜欢部队锅吗? TXT版本


 


小番外


 


迷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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